郑所谓

Ten words 成都

乔·塞奇尼推出《ten words》这首曲子是在美国遭遇 9·11 的第二天,他专辑中对歌曲描述道

This is the only song on the album that goes back a ways. I wrote it on piano, the day after the 9/11 attacks. It wound up in a pile of old manuscripts. I hid it there on purpose I think, it was too heartbreaking to work on. As I was preparing music for this album, I found it and played it, and it resonated with me. I could finally hear the sound of hope in the melody. I had to record it. I was driven to learn to play the melody straight, unaffected and true. It’s become a wonderful journey for me to come back to this one

乔在整理卷起来的旧手稿时,发现了此曲。当时他在钢琴上创作出了曲谱,而他用电吉他再次演奏曲谱时,竟发现了其曲被赋予了另一种力量和希望。他决定将其收录在自己的精选集中,并将其公开发布,旨在告诉所有的合众国人,心怀对逝者的悲痛和缅怀,我们需要更加勇敢的看到希望和未来。

曲中电吉他独奏的声部转换、高速和弦跳跃、旋律缓慢但却激昂,所有的复杂情绪都包含在其中,失望、痛心、悲愤、沉思、希望、重生。无论何时听到此曲,带给人的都是在沉重中看到散发着光亮的东西,用电吉他阐述的深情更具有力量。

下午我走到大慈寺南门外的漫广场时,耳机里正好播放到《ten words》。广场上是两三层楼高的圣诞树,挂满了礼盒和五色的彩蛋,小集市摊位罗列在四周,摊位里的人个个都带着笑脸,摊位上和树上贴有醒目的贴纸,上面是熟悉的 slogan,

「快耍,慢活」

这很「成都」,是成都该有的样子,每一个成都人最喜爱的时间流转方式。广场上的环卫阿伯和阿婆,把落地的金黄树叶堆在一起,小心翼翼得想少扬起灰尘,方便孩子们可以捧起树叶抛向空中,然后回头给妈妈说,妈妈你看,下雪啦。妈妈们会开心得说,幺儿好乖哦,是个小小艺术家。

旁边树下的大妈举着相机,扎起马步,把眼镜架到额头上别住散乱的刘海,眯着眼睛说,一 二 三…镜头前的卡司是另一个大妈,左脚前倾踮起脚尖,右脚弯曲支撑身体,她深諳如何将腿照长的道理。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托举着空气,用她当年插队时就百试不爽的姿势营造着团身在冬日黄叶中的蒙太奇。

迷你湖旁这时候聚过来一群姑娘。

排头的姑娘举起手机,切换到自拍模式,身后三五个姐妹围到一起,嘟嘴、歪脖、眨起一只眼。可怎么照都无法把每一张脸,和身后的圣诞树放在一个取景框内。前排对后排说,你脸小就站镜头前好吗,小脸姑娘哈哈得说我偏不。

看样子她们这张照片是无法完成了,我便主动走过去搭讪说,我帮你们照吧。她们嘱咐我,手机要放斜,全身相和圣诞树一起照下来,腿贴记得近画框边缘。然后镜头中的每一位就都亮出了她们最熟稔的笑貌,摆出了最婀娜的体态。

今天一眼望去能见度还算可观,至少能够看见前方的行人。这足以让人们摘下口罩,走出家门看看周末的成都,可这已是出门的最低要求了。妈妈想带孩子出门告诉宝贝在灰蒙蒙的冬日成都里,这个彩色的和那个发光的分别属于什么节日印记。大妈和小姑娘们,她们想举起手机自拍,把自己和城市里每一个潮流和时髦的变迁记录在一起。

哪里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了,说耍就耍,说吃就吃,这才是成都人应该有的生活方式。他们出门前想检查的是衣着搭配、手机电量、相机内存、账户余额,而不是各个版本的空气质量实时采样数据。天府之国,郎俊女俏,岂是需要终日口罩遮脸的。

人在绝望中需要力量,更需要一点东西能穿过迷雾,带来光和热。我曾说,迷雾带来的后果有二,一是缺氧带来的头晕;二是能见度降低带来的失明。头晕有病理性和心理性,乐观豁达的成都人,心里头塞满了积极向上,妄谈心理上有任何莫名的头晕。那么,谁是病理了,而又是谁,病在腠理,不治将恐深。

我试图去查证乔这一曲《ten words》中,是哪十个词组,分别什么意思。较为合理的解释,应该是《圣经》的「十诫」。我们终于会穿过迷雾,终于见到光和热。谨以此十诫,望努力生活,热爱生活。

第一诫 钦崇一天主在万有之上。
第二诫 毋呼天主圣名以发虚誓。
第三诫 守瞻礼主日。
第四诫 孝敬父母。
第五诫 毋杀人。
第六诫 毋行邪淫。
第七诫 毋偷盗。
第八诫 毋妄证。
第九诫 毋愿他人妻。
第十诫 毋贪他人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