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所谓

春节小叙

今年春节直到今天,才终告一段落,总结下来还是只有一个「」字。

这个年团得吃没吃好,睡也没睡好,我甚至没在一个地方呆上超过两天,当日到次日离。如此奔波需主持婚礼是主要原因,当然这也成了最好的说辞,能得以脱身,远离无聊的人情世故。

我还是无法接受父亲的一些处世风格,虽然他认为随性就好,别人能否接受无所谓。他总是酒过三巡就开始夸夸其谈,一副自来熟的性格,不管是不是初次见面,是否需礼让三分,只管向对方举着酒杯开玩笑。尽管桌上没人会面露难色,但我认为这样的做法,咄咄逼人令人难堪。

所谓「酒文化」本就是个莫名其妙的陋习,靠着一杯酒考验服从与被服从,给面或不给面,劝酒的过程中充满了装腔作势。中国传统的酒桌习性,是上行下效来的,效仿自喜欢在杯酒间摆道的官员领导。组成上层阶级的军政系统,尤其盛行此风,追根溯源于那帮打江山的土八路。上古时期的中共是什么成分,农民、柴夫,顶多是个会技术的工人,总之素质涵养并不高,近乎蛮横的喝酒习性,就是被这帮人带出来的。

姐夫是个官二代,从小养尊处优,被骄纵惯了。这个人有一点好,打麻将技术不赖,没成家之前玩游戏是高手,成家后便成了麻神。但过年回老家和亲戚朋友娱乐,却将牌桌上赌钱的伎俩带入,这实在令人不舒服,况且一起打牌的也都是长辈。他算尽牌章,戏谑得算出手牌,然后告诉你这张牌我要胡你,乖乖放下。替他人着想永远是与人相处的基本,不过分添麻烦是基本的品德。与家人行使赌钱的伎俩,丝毫算不上精湛和高超,毕竟这是团圆时的家庭消遣,远不是赌博和致富。

今年过年没给小侄女封红包,而是给她买了一堆 Linefriends 的礼物,也是上千了。但如若不知道 Line 是什么,这些礼物看起来也就是杯子娃娃围巾什么的。这大概是我最大的失误,没做到所有人都能懂得的体面。于是姨妈看了一眼礼物,就放在一边再没碰过,在她看来这些东西市场里能批发一大把。

体面是个很考验人的东西,为了过年带回家的礼物,让我抓耳挠腮了好些日子。要好看、要值价、要有意义,当我认为把这些都有所考虑,满心以为能体面得将礼物带回家了。我却忘记,有的人活了一辈子,眼中的世界仅只有一个纸筒那么大。只有他能理解的事物才具有好与坏的属性,否则他甚至懒得去了解一下,便将其搁置一边进而无视。

自然,体面是相对的,有时放下体面,反会让自己多一些轻松,甚至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