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所谓

与 Chester 和他乐队有关的

Chester 死了,年终 41 岁,认识他 14 年了。关于他,关于 Linkin Park,即便在中国,也承载了无数人的青春和回忆。

那一年刚上初一,启蒙英语老师 Lily Zheng 开学第一天就对我们说:

“ 学习英语最好的办法,就是培养对英语的兴趣。培养兴趣最好的办法之一就是听英文歌,所以这周作业是每个人都去买一盘英语歌磁带。”于是周末我走进新华书店欧美音乐曲,那个年代关于欧美音乐,商店里除了MJ、小甜甜、后街、Blue 似乎也没什么可选的。

12 岁的我刚离开小学,对世界的认知甚至还未萌芽,单纯得万里无云。当然,对音乐的鉴赏和品味,全部在九零年代大火中国的 Beyond 和零零年代初火的 Jay 。于是我只能凭借欧美音乐磁带的封面逐个筛选,真好看呀他们的封面设计。

Hybrid Theory

一个手举死神镰刀的人,背后长着蜻蜓翅膀,满篇看不懂的漂浮字母和铭文。翻开看内页,主唱戴黑框眼镜,手臂上还有火焰纹身。这盘磁带好看得和别的都不一样,简直帅呆了!封面语已翻译名称 —— 混合理论

正如他们传导的理念,混合,link-in。乐队混合了各种元素,成员有美国人、韩国人、美日混血,音乐风格有金属、流行摇滚、说唱、电子乐,甚至在他们的 MV 中还有日本动漫的影子。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够在全球无比流行,尤其在亚洲。不拘于主流框架的限定,用另一种方式来抒发年轻人挥别二十世纪,跃进二十一世纪的各种情绪。

如果当时我知道他们的曲乐风格,或许我就不会选择他们了;如果我不是受他们摇滚/金属的音乐启蒙,或许我就不会是现在的调性了。那个年纪,正是性格的养成期,他们音乐里的不羁、愤怒、渴望,和青春期里血液里的每一个叛逆细胞都画上了等号。我闭着眼睛将手伸向了他们,在黑暗中拥抱了这份不安静,这知道呢,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随后的若干年,和所有人了解的都一样了,诸如「 In The End 」和「 Numb 」这样的单曲红透大江南北。因为他们金属+说唱的混合演唱风格,我的音乐世界里又打开了 Rap 这道大门。毫不夸张得说,初中时背的「 In The End 」歌词,即便中途十年未再听过,现在也能脱口而出。

倒不是长久以来喜爱的程度多么深,而的确,他们就是就是我英语道路的奠基者。还有什么比整天喋喋不休,更能够快速摄入一门语言的语感。

那段时间,身边的人都是杰伦和力宏,我和一小撮欧美乐的死忠们,天天抱着歌词本背,聊着属于那个年代的流行摇滚乐团 Sum 41、Simple Plan、Green Day 。第一次,因为这些像洪水猛兽一样的西洋音乐,让这群在流水线上成长的小孩,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些不一样了。

记得 Lily Zheng 布置的作业还有一项,是英文课上完后,就把自己的磁带分享出来,在课堂上大家一起欣赏英文歌曲。我把我的 Linkin Park 拿上讲台时,有同学捂住耳朵,有同学诧异得咧嘴笑。毕竟即便是这个当下,课堂上播放喧嚣躁动的音乐,也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Lily 也露出惊讶的表情,holyshit 那种,然后向我立出了她标志性的两枚大拇指,让我继续放完。Lily 是个好老师,也许是我,以及 三年二班-英语 A 班 许多同学这一生遇到过最好的老师。也一定是我,以及 三年二班-英语 A 班 有着优秀口语的孩子,最应感谢的人。

此后的若干年,整个青春里,因为 Linkin Park 和 Chester… 哎,怅然若失。

说也说不完的故事。

听歌,回忆,走好,再见。

I want to heal
I want to feel
What i’ve thought was never real
I want to let go of the pain i felt so long
Somewhere i belong